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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34 唐代 鏨刻飛天鳳鳥紋金棺 <附證書>
GOLD OFFICIAL (WITH CERTIFICATE) Tang Dynasty
起拍價: NT$1.800.000
L 9cm 本器定名所稱“金棺”,係就其銀胎鎏金後通體瑩潤流光、金輝璀璨的視覺特質而言。經金屬成分檢測確認,此器應為唐代典型銀胎鎏金珍品無誤。以純銀為胎骨,通體裹覆緻密鎏金,器身精鏨飛天、鳳鳥、雲紋等紋飾,形制規整典雅,紋飾繁麗華貴,工藝精妙絕倫,堪稱唐代貴金屬細作工藝的巔峰之筆。它不僅凝結著大唐工匠的極致匠心,更承載著唐代金工技藝、審美風尚與文化交融的深厚底蘊,是見證大唐盛世工藝文明的珍貴實物遺存,兼具不可估量的學術研究價值與超凡的藝術收藏價值。
唐代是中國古代貴金屬工藝發展的黃金時代,朝廷設“金銀作坊院”,匯聚全國頂尖工匠,專司宮廷與高級貴族用器、禮器的製作,形成了獨具時代特色的金工體系。此件鏨刻飛天鳳鳥紋金棺,便是這一體系下的精品之作,其金工技藝之華麗、工序之繁複、細節之精妙,集中體現了唐代金工的最高水準,彰顯了大唐帝國的富庶與工藝自信。
器物採用唐代最主流、最精湛的銀胎鎏金工藝製成,其工序嚴謹繁複,每一步皆需工匠傾注極致匠心。首先以純銀為原料,利用銀質極佳的延展性,經反復錘碟、鑄造,製成規整的棺形胎體,胎體厚薄均勻,線條流暢,既保證了器物的穩固性,又為後續紋飾鏨刻奠定了基礎——銀胎的韌性與延展性遠優於純金或金銀合金,是精細鏨刻工藝的最佳載體。胎體成型後,再進行鎏金工序;最後經反復打磨拋光,使金層瑩潤光亮,通體呈現出華貴厚重的金質光澤,歷經千年仍色澤如新,足見唐代鎏金工藝的成熟與精湛。
本器的核心藝術價值集中體現在其華麗繁複的鏨刻紋飾之上,鏨刻工藝的精妙運用,將唐代金工的細膩與華麗展現得淋漓盡致。工匠以多種形制的鏨刀,經鏨刻、鏤空、浮雕等多重技法,精心雕琢出飛天、鳳鳥、雲紋等核心紋飾,紋飾層次分明、錯落有致,兼具靈動之美與華貴之氣。
棺身側面鏨刻的飛天紋飾,是唐代佛教藝術與世俗審美交融的典型體現。飛天身姿舒展飄逸,衣袂翻飛如流雲,髮絲纖毫畢現,神態從容安詳,線條流暢婉轉,毫無滯澀之感,完美還原了唐代飛天輕盈靈動、超凡脫俗的藝術風貌——唐代飛天擺脫了早期西域飛天的粗獷,融入了中原人物的柔美,身姿更顯舒展,衣飾更趨華麗,成為大唐開放包容審美風尚的直接寫照。棺身正面的鳳鳥紋飾,則是唐代祥瑞文化的重要載體,鳳鳥昂首展翅,羽翼分層清晰,尾羽舒展捲曲,紋飾細膩繁複,鳳鳥周圍環繞纏枝雲紋,雲氣線條婉轉流暢,與鳳鳥、飛天相互映襯,既凸顯了鳳鳥的祥瑞之氣,又增添了器物的靈動之感。鳳鳥在唐代是皇權與祥瑞的象徵,常用於宮廷與高級貴族用器之上,其紋飾的華麗繁複,也印證了這件器物的高等級屬性。
除了極致的金工技藝,這件器物更承載著深厚的唐代歷史文化內涵,是研究唐代社會風貌、文化交融與審美風尚的珍貴實物見證。從文化交融視角來看,飛天題材源自佛教,經西域傳入中原後,在唐代與中原傳統文化深度融合,成為兼具宗教意蘊與世俗審美的紋飾符號,這件器物上的飛天紋飾,既保留了佛教藝術的神聖性,又融入了中原人物的柔美與大唐的華貴,是唐代中外文化交流、宗教文化世俗化的直接體現。
從審美風尚來看,器物紋飾的“繁複華麗、雍容大氣”,精準契合了唐代“以繁為貴”的審美追求——大唐帝國國力強盛、經濟繁榮,世俗貴族與宮廷皆崇尚華貴富麗的審美,這種審美風尚滲透到各類工藝品的製作之中,貴金屬器物作為財富與身份的象徵,更是將這種華貴審美推向極致。這件金棺的鏨刻紋飾以繁複的佈局、細膩的工藝、華麗的造型,彰顯了大唐的雍容氣度與審美自信,是唐代世俗審美與工藝水準的集中體現。
從等級文化來看,銀胎鎏金工藝在唐代僅為宮廷與高級貴族專屬,普通士人階層根本無法享用——鎏金所需的黃金稀缺昂貴,加之工序繁複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,只有王侯將相、豪門貴族才能擁有。而鳳鳥、飛天等紋飾的組合,更印證了器物擁有者的高等級身份,應為唐代高級貴族或皇室相關的禮用、陳設器物,是唐代等級制度與貴族生活方式的重要實物遺存。
縱觀唐代貴金屬器物遺存,此類形制規整、工藝精湛、紋飾華麗的銀胎鎏金棺形器物,存世量稀少,且大多出土於唐代高等級墓葬或宮廷、佛教相關遺址,可通過同類出土器物類比,進一步凸顯其學術價值與等級屬性。目前已發現的唐代同類銀胎鎏金棺形器物中:1985年陝西臨潼慶山寺塔基精室出土的鎏金珍珠工字須彌座所置金棺、銀槨,其同樣採用銀胎鎏金工藝,器身鏨刻繁麗紋飾,作為高等級禮用器物,彰顯了唐代貴族與佛教相關禮器的工藝規格與審美取向。此外,1987年法門寺地宮出土的鎏金棺槨,其鎏金工藝的成熟度、紋飾的繁複度,與本件器物的金工水準一脈相承,印證了唐代銀胎鎏金工藝在高等
級禮用器物中的普及性與精湛性,也從側面說明此類鎏金棺形器物在唐代僅為皇室、高級貴族或重要佛教場所專屬。
與上述出土器物相比,本件唐代鏨刻飛天鳳鳥紋金棺核心工藝(銀胎鎏金、精細鏨刻)、紋飾風格(飛天、鳳鳥)均與唐代高等級貴金屬器物的時代特徵高度契合,且紋飾組合更具綜合性——將佛教題材的飛天與世俗祥瑞的鳳鳥完美融合,比單一紋飾的同類器物更能體現唐代文化交融的時代特質。本件器物的鏨刻精細度、鎏金均勻度,均達到了唐代金銀作坊院的頂級工藝水準,與宮廷制式器物的工藝標準相一致,進一步印證了其尊貴不凡的屬性與珍貴價值。
綜上,這件唐代鏨刻飛天鳳鳥紋金棺,不僅完整保留了唐代銀胎鎏金、精細鏨刻的核心工藝,更承載著大唐的審美風尚、文化交融與等級制度,其華麗的金工技藝,展現了唐代工匠的極致匠心與工藝水準;其豐富的紋飾與深厚的文化內涵,結合同類出土器物的類比佐證,為研究唐代佛教藝術、世俗文化、審美風尚與貴金屬工藝發展提供了珍貴的第一手實物資料,具有不可替代的學術價值與藝術價值,是大唐盛世工藝與文化的璀璨瑰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