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酒井家族珍藏玉器
2014 遼 / 金 瑪瑙嵌金鳳首執壺及杯盞一套
AGATE VASE AND CUP WITH PHOENIX PATTERN Liao/Jin Dynasty
來源:日本酒井家族珍藏玉器
起拍價: NT$1.200.000
執壺 H 18cm 、杯盞 H 6cm 此組瑪瑙嵌金鳳首執壺、杯盞為遼金時期貴族階層專屬的宴飲器具,以西域瑪瑙為材,融合中原鎏金工藝,是草原絲路文明與中原文化深度交融的珍貴遺存。遼金兩代作為草原遊牧王朝,憑藉貫通歐亞的貿易網路,將西域瑪瑙原料與中原成熟的嵌金技藝相結合,打造了這套兼具實用與審美價值的器具。其流傳至今且成套保存完好,在同類器物中極為罕見,為研究遼金貴族生活方式與文化交流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實物資料。
此套器具以瑪瑙為胎,質地瑩潤通透,局部分佈天然金黃色玉髓紋理,在光線下呈現柔和的光澤,盡顯瑪瑙 “凝脂如凍” 的特質。器身嵌金邊緣採用唐代成熟的 “鎏金包邊” 工藝,金層與瑪瑙胎體結合緊密,歷經千年仍完好無脫,體現了遼代工匠對多元工藝的嫺熟掌控。瑪瑙原料主要來自西域,通過草原絲路輸入遼境,而鎏金技術則傳承自中原,二者的結合正是遼金 “胡漢一體” 文化格局的物質體現。經千百年的使用與傳承,器表形成一層溫潤的包漿,如凝脂般細膩,既印證了其流傳有序的歷史,也賦予器物獨特的歲月質感。
鳳首執壺的壺身呈飽滿卵形,線條圓潤流暢,既符合遊牧民族便攜的實用需求,又蘊含中原「天圓地方」的宇宙觀,此式鳳首壺的造型,在遼代瓷器中亦可見其蹤跡。(圖一)壺首為高浮雕鳳鳥造型,喙部微張含珠,冠羽舒展;「鳳鳥銜珠」為漢以來傳統祥瑞母題,珠喻太平、光明與通神之瑞,象徵天命吉兆、國泰民安,亦寄長生與家族綿延之願,此設計延續唐代鳳首壺裝飾傳統,同時融入契丹民族對鳥類圖騰的崇拜,兼具裝飾性與精神象徵意義。執壺的把手以竹節為形,既便於握持,又暗合中原文人「君子比德於玉」的審美取向。杯盞採用葵口造型,杯身與盞托的邊緣均以金邊包飾,形成 「金鑲玉」的視覺效果。葵口設計源自唐代陶瓷器型,而包金工藝則強化了器物的等級屬性,是遼代貴族彰顯身份的重要方式。
器物通體無過多紋飾,僅以瑪瑙天然紋理與嵌金邊緣突現器物本身的華麗貴氣,體現遼金 「以素為貴」的審美取向。鳳首的浮雕細節與嵌金邊緣的線條相互呼應,既保留了遊牧文化的質樸,又融入了中原工藝的精緻細膩,堪稱草原文明與中原美學的完美結合。
遼/金時期是中國北方草原王朝的鼎盛時期,其統治階層兼具遊牧民族的勇武與中原王朝的禮制。宴飲作為維繫貴族階層社交與政治關係的重要場合,對器具的材質與工藝有著極高要求。這套瑪瑙嵌金器具正是遼金貴族宴飲文化的直接體現。遼代貴族通過草原絲路獲取西域瑪瑙,不僅因其材質珍稀,更因其通透的質感象徵著 「天地通靈」的精神內涵。嵌金工藝的運用則進一步強化了器物的等級屬性,金與玉的組合既符合中原 「金玉滿堂」 的吉祥寓意,也滿足了遊牧民族 「以金為貴」的審美需求。此外,遼/金時期貴族階層對宴飲器具的材質與形制極為講究,瑪瑙嵌金類器物因原料珍稀、工藝繁複,歷來為上層社會專屬用器,僅見於高等級貴族遺存,如陳國公主墓、葉茂台遼墓等出土實例,足見其使用者身份尊貴,亦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器物等級與禮制的嚴格區分。
遼/金時期瑪瑙嵌金器存世稀少,成套保存者更為罕見。目前考古發現中,僅在少數王侯級墓葬中出土過單件瑪瑙包金器,而成套的執壺與杯盞組合尚屬孤品。這套器具不僅是一件精美的藝術珍品,更是研究遼金歷史文化的重要實物資料。它以溫潤的瑪瑙、璀璨的黃金與精湛的工藝,生動展現了遼金時期草原絲路的繁榮與文化交融的深度,為我們理解中國北方遊牧王朝的文明進程提供了獨特的視角。